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拉萨的春雨
整理编辑:华夏文化传播网 来源:网络 发布时间:2017-05-19 点击:
拉萨春雨

  离开拉萨两年多了,但在拉萨遇到的春雨,却时常记起。
  那是一天下午,天空的云是一层一层的。蓝天先是被蒙上一层淡淡白云,就如同是给刮了层腻子粉似的,虽不均匀,但足以影响太阳的强光。而在平铺的浅浅淡淡的白云边上,却是一团团翻卷的灰黑的云团儿。有的似是一头雄狮在张牙舞爪,随时会扑向前去,身后,则是跟着一群顽皮的小狮子,或扑或跳,或追或赶,或戏闹地紧随而来;有的似一位修行老人,长发长衫,长须飘飘,略微弯曲的身子背着重重的行囊,拄杖前行。在他身边,则是几只活蹦乱跳的小鹿,有的在低头吃草,有的则张慌失措地环顾着四周,还有两只似乎已奔跑了起来。在他们的身后,像是成片的茂密的森林,森林的后边,又是凛峻起伏的群山;有的则像是一对回家的夫妇,女的怀中像是抱着小孩儿,在她的身后,像是寸步不离的丈夫,低头牵着一头驴前行,在驴的身后,似是有一小孩,挥鞭赶驴......在远处的乌云中间,又会卷起一团一团千姿百态的白云,或如骏马狂奔,或在引颈长嘶;有的则像一棵玉树,孤零零地在那里绽放;更多的就像是牛羊小狗等的小动物在那里奔跑,看来,只要是你能想象到的,似乎都能出现。不过颜色,都是纯净的白。渐渐的,白云和蓝天都隐退了,你看到更多的,是翻卷而来的乌云,整个天空,似乎在不经意间,变成了波涛汹涌的大海,那
  可是无论你怎么想象,都不会有一只船出现在那里飘摇航行。
  就在你痴迷时,忽然觉得天地一下子静了下来,似乎在期待着什么。包括一座座叠幛起伏的山,还有藏屋和金幡,寺院和绿树。
  闪电没有到来,但从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雷声,紧接着,你能听到一种沙沙的响声,由远而近。而远近山,此时都被罩在一种发白的帷幕中,而那幕,正徐徐拉开,移动。
  风没有来,但雨真的来了。先只是点点滴滴地试探,紧接着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扑来,天地之间,像是用无数条线连接了起来。雨点儿在地上不停地乱跳着,乱窜着。很快的,不仅所有的地都湿了,而且在稍稍低洼的地方,雨滴都汇聚在一起,成为形状不一的水坑儿,不断地迎接着自己伙伴源源不断地跑来,后来竟流动了起来,窜到不远处的下水道,从那里,又悄悄地跑走。
  雨或急或缓地下着,远处的山,显得有些深沉了;山顶和山腰上也开始飘起一团一团的云。或飘逸,或萦绕,或静静地停在那里,也增添了山的灵秀和神秘。
  不知下了多长时间,不知不觉中,夜也不期而至。夜里的窗外,你看不到雨的身影,但能听到它的声音,不紧不慢,沙沙沙的。如果忽然雨声大了,一定是掺杂了风,它的到来和远去,往往使雨乱了原来的脚步和节奏,变得或骤或疏。这时如果打开窗户,除去感觉冰凉外,就是或远或近的灯光,变得朦胧而有诗意。在前边不远的公路上,在昏黄的路灯下,时常有开着长距灯的汽车,沉稳地开来或远去。
  这时,你听不到震耳欲聋的雷声,也看不到瞬间骤亮,如蛇形龙影的闪电。天空是一种寂静的黑,有时也泛点儿淡淡的白。脸上也能感觉到雨丝的冰凉。在你关上窗户时,会发现也有慌不择路乱撞进来的小虫子。
  静静地听着雨,感受一种孤独的空间,然后进入梦乡。
  也许雨的夜晚,正是因为雨,才有了更多的氧,才有了睡觉的踏实。
  梦是被不远处军营嘹亮的起床号吵醒的。穿衣,拉开窗帘,打开窗户,雨还未停。迎接你的是清新而冰凉的空气,那种沁人心脾的感觉很是美妙。只是远近的山都不见了。被灰蒙蒙的云雾包裹着。即使你极力睁大眼睛,近处的山看到的也只是时隐时现的大致的轮廓,而远处的,根本什么都看不见。天和山已没有界限,它们融为一体。看不到游动和变化。这使得那些原本在阳光下坦诚祼露,显得苍老而荒芜的群山。一下子显得含蓄而委婉,清秀而神秘。
  太阳指定是放假了。整个天空,看不到它一丁点儿上班的影踪和痕迹。忽然,发现不远处的树动了,经幡动了。看来风也来了。山上的云雾也动了。只见原本没有任何界限的天空和山顶,云雾竟卷起来了,在蠕动,就像是睡醒的老人,一会儿伸伸腰,一会儿舒展一下双臂,最迷人的还是那飘起的胡须。不过只有瞬间的时间,发现云雾又不动了。但近处的山腰上,在灰黑的云雾间,再飘出一团一团雪白的雾,时而聚拢,时而散开,时而飘逸,时而静静地悬挂在那里。
  天空的云也有了一点儿变动,云竟像是一波一波的海浪,显得有些透亮。云是欲走还停,山顶也是偶露峥嵘。可很快,又被云雾裹住了,但稍一等会儿,另一边的山顶又露出了本来的模样。它们就这样,欲露还藏,显得谨小慎微而又遮遮掩掩。即使这样,也已经看到,山顶,已是了雪的世界。
  高处不胜寒啊!雨冷了,会变成雪;雪热了,也会变成雨。在每个人看来,雨和雪,都是一种风景,一首诗词,一种意境。
  可是人呢?无论冷暖,都得保持颗平常的心,那也是一种姿态,一种心境,一种生活。
  风似乎有些大了,远处的雪,近处的雨和风,都关到了窗外。可关不住的,却是心,被春雨下的颇不宁静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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