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碧水之上:阳澄湖
整理编辑:华夏文化传播网 来源:网络 发布时间:2017-03-10 点击:
碧水

  (一)

  晶亮碧蓝的天空,幽寂澄莹的水色。

  一泓宏大、安详的水,铺向水天相连的交合线,这便是家乡的湖。

  我喜欢徜徉在湖边,寻觅那份静穆、温润、安谧和淡定。她的明净、娟洁,她的清逸、纯净,永远是我心灵深处的神明和精魂。

  秋日下,我来到湖边,登上岸边的小木船,划动轻巧的木桨,遁着芦苇的边沿游荡。

  倏然,一艘快艇从我身后窜出,直向湖心驶去。随即,碧水之上掀起了轻盈的风,平静被打破,渐起渐皱,渐近渐远,细浪漪漪,水波涟涟。

  “叔,啥时回家的?”一艘渔船悄然停在我身边,船上的姑娘甩上两条活蹦乱跳的鲤鱼。

  素昧平生,怎可无功受禄?“谢谢!给钱。”我慌忙掏口袋。

  “小意思呐,带回尝个鲜。嘻嘻嘻……”姑娘清亮的笑语,随着灵活的渔船,飞驶而去,笑声在碧波上浮漾开去,我的小木船一阵晃荡。

  不一会儿,帆船、渔船、快艇,出现在细浪波涌的碧水之上。

  我不敢恋水,拎着两条鲜活的大鲤鱼上了岸。

  风儿再起。回顾,碧蓝的湖面上,已白浪涟涟。这,才是湖的本质。

  (二)

  碧水微澜,庄重了水的诗意,散淡了湖的威严。

  蔚蓝的天幕下,碧水的灵动,激越着我的思维,诗的灵魂似乎要渲泄,画的意境几乎要泼洒……

  湖水把天空收录,一行白鹭划碎水天一色低空的寂岑,几声凄厉的尖叫惊动了水中唼喋的鱼群,在水面上亢奋、跳跃。

  我十分期待这份景致,连着按动相机快门,也按动了我那颗兴奋和动荡的心。这一切,我不陌生啊!小时候,在湖边割草、放牛、挖螃蟹,在浅水里戏水、弄浪、涵泳;长大了,在湖上积肥、捕鱼,来来往往,却无意去欣赏这番美景。惟有时过境迁的面对,才会唤起那几乎忘却的记忆。

  堂弟之邀,去他的“水上人家”。那是一艘大船,停泊在他承包的养蟹区内,两三百亩的水域用低网围成一圈,在偌大的湖上小成一宅。

  坐上堂弟的小划子,看他给大闸蟹投放螺蛳、水草等饵料,小鱼小虾浮上水面抢食。

  堂弟一边收笼网兜,一边讲养蟹经,我被堂弟手中半笼鱼腥虾蟹吸引,鱼篓里,青背、白肚、金爪、黄毛的大闸蟹横行竖爬,水亮亮的鲫鱼、扁鱼甩头摇尾,晶莹莹的清水虾鲜蹦活跳……

  对鲜活鱼蟹,我理应不陌生呀!但是,在水面上,现抓、现杀、现煮,现场尝鲜,还真是第一次呢!

  (三)

  翌日,老村长驾着船,带我去他的养殖区,船儿摇曳水波,撩起朵朵水花,淋漓的水滴跳跃着浮幻的水痕。

  船头傲然站着四只鸬鹚,小时候,我喜欢看鸬鹚捉鱼,船公竹篙一敲,船舷两侧的鸬鹚纷纷跳下,悠悠碧水顷刻波起浪涌、翻江倒河,不一会儿,鸬鹚轮流上船吐鱼,随即又凫下水,追逐逃窜的鱼儿……

  我问老村长:“捕鱼捉蟹科技化了,怎么还养着这几只宝贝?”他托上一只喉咙鼓鼓囊囊的鸬鹚,说:“祖先给我们留下了这片湖水,湖区百姓依托它赚了钱。靠的是大闸蟹的名气,秋天一到,大闸蟹销往全国各地,客人也慕名前来游景品蟹,老话应验了——靠水喝水。养殖带起了旅游,旅游带动了农家乐。客人喜好复古,鸬鹚成了稀有动物,它捉鱼表演,帮我赚钱呢!”说着爽朗地笑了起来。

  老村长的话,看似简朴的道家常,往深处想,却是精辟的感悟。

  是呀!持螯赏菊、啖蟹吟诗,历来是文人墨客、达官贵人独享的雅事,

  啖蟹是一种文化、一种品味,过去,蟹之贵,不是普通百姓所能企及的。随着经济发展和人民致富,大闸蟹悄悄爬上了寻常人家的餐桌。由此,螃蟹使家乡名声鹊起,蜚声全国、名扬海内外。

  (四)

  回家路上,我拎着的“虾兵蟹将”吸引了几拨游客的目光。

  面对游客的好奇,我以主人自居,兴致勃勃地介绍风土人情、特色水产。有位挂着相机的老人,拉住我坐上湖边的石凳,从湖的历史问到现下的情况,从蟹的养殖过程问到正宗与假冒的问题,最后,望望湖、看看水,感叹道:“大自然真神奇啊!真是神土圣水,才养育了这样的蟹中极品。亦是宝贵、稀有之物,我们更要好好保护啊!”

  我的神思,又停落在一抹波动的碧水上,老人的话,让我思绪万千,一条渔船,曾经是渔民的一个家;一区水域,曾经是渔民的一座宅;一条水路,曾经是渔民的生活依托。多少年,他们风里来雨里去,然而,日子过得紧巴巴的;而今,家乡变了,百姓富了,祖祖辈辈水上生活的习惯改变了,他们在岸上置办了楼房,坐上了轿车。

  我恍惚看到:碧水之上,渔船在水上游弋,舟楫在水上摇晃,鱼网在水上起落。碧水之上,男人迎着朝阳撒网、收鱼;女人迎着晨风摇橹、撑篙;男人拾掇船棚、渔具,女人清理、织补鱼网;男人在船头抽烟、凝望满湖的水,女人在船艄晾衣、做饭,炊烟袅绕,弥散着鱼米的芳香……

  一阵手机铃声惊醒了我,是报社的朋友,约我写一篇家乡湖蟹的文章。写什么呢?不能回绝,因为,这是家乡的湖,它有个响亮的名字——阳澄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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